怎么就这样走了呢？
——这句低语，是心口未结痂的伤，
像寒梅在西风中，凝成带血的霜。
你走得太仓促，
望庐，思其影；
入室，想其声。
回忆堆成山丘，
压弯我脊梁，
却压不垮，
一豆孤光守残夜。
我数着"流芳未歇处，遗挂尚悬壁"的遗物，
每一件都藏着那年黄昏，
像一幅褪色的画，
再难描摹，
你眉间的风。
昔时笑语犹在耳，
今唯空庭对月痕。
如今你成了"百身何赎"的痛，
而我，是那盏不肯熄灭的灯，
固执地照着你的墓碑，
等一场永不降临的雪，
覆住"抚衿长叹息"的碑文。
蓬山路远，霜月如泪，
我欲寄哀思于泉壤，
却只听见，
烟霭沉沉里，
疏钟一声，
又一声，
敲碎这无边的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