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街灯在雾中完成
向上流淌的仪式
我们便成为
神谕的
同谋犯
光之海是
倒悬的银河
在褶皱里豢养
会发光的
水母群
而我们的华服
是诸神遗忘在
人间的
另一层皮肤
（看，那些镀上
釉色的谈笑
正在凝结为
通往云外的
螺旋阶梯）
最轻盈的背叛
是当雾气
将整座城
改写成
一封
递给天堂的
辞职信
而你我
是信纸上
两个
拒绝蒸发
的
墨点
此刻天街的尽头
有司雾的神
在清点
被托举的
魂魄
发现少了两个
——不必找了
我们正用
尚未褪尽的
体温
在云层背面
篆刻
新的
创世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