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时候，苍白的天空
只画着一个字：“穷”
一条薄裤包裹着整个冬天，北风如刀
屁股在寒风里僵硬成石头
如今，孙子的馋虫
在食品柜里翻江倒海，任他挑选
我们的馋，靠山的馈赠——
野果，是我们翻山越岭的奖赏
土灶里煨着的地瓜
五十年了，那焦香还在嘴角结痂
铁圈滚过田埂
滚出一串清脆的童年，和我们的笑
现在，孙子的玩具
是电子的海洋，多得让他眼花缭乱
可书包里的课本，压痛他的肩
他喘着气，像背负着整个世界
和孙子比口福，我的口水直咽
他的零食，我的野趣
电子玩具的闪烁，和我少年时的疯跑
哪一种，更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