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一，路过家门
中餐和父亲喝酒
聊起抓几只小鹅苗
过年，每家分一只

他说，今年的天气很特殊
山芋快干死，只长小根根
西边的棉花，也结不出几个果

说起那块地，
老五的父亲过世想要
“是祖坟，留给我用，
你爷爷、奶奶睡在那里。”

我楞了一下——
“人早晚都走这一步。”
父亲抿一口酒，
“田地已分好，你们兄弟……”

二十多天后
一个电话
他挖完地里的山芋
摔倒在水泥台阶上
那些散落的，带着泥土的小根根
和未说完的半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