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说我是一只鸟巢
这绝非戏谑调侃——
那些随风而去的日子
把我的躯体掏空

我的梦，一直坐在老树枝桠上
从童年开始，父亲的大手
把我高高举起，让我看
平原铺向远方，日出月落
雨后的天空和彩虹

而我花朵一样吸取阳光，雨露
果子低垂着秋色，压弯了
老树的时光，直到他
轰然倒地的那一天

我站在他原来的地方
我的皮肤，与他曾经的岁月
那般皴裂，黝黑
嶙峋的骨骼，构筑着
不曾跌落的巢

那些破壳而出的星子
羽毛渐渐丰满，终于长成
飞翔的白云

月光落下来
老树仍站在平原地平线上
而我颤抖的躯体里
盛满了雪
和雪一样炽白的火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