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寒，春的序章
◎天戈（哈尼族）

今天是大寒。
于中国南方而言，
大寒一过，便是春天的序章。

大寒至，绿春的风先添了几分暖。
没有北国的冰封雪裹，
只有云雾，轻轻漫过黄连山的肩头。

黄连山下，哈尼梯田漾着粼粼波光，
田棚里，阿姐正忙着春播备耕，脚步不停。
火塘的火苗烧得正旺，
阿妈满是老茧的手，细细浸泡着谷种——
泡的是一季春的期许，
也是一家人饱腹的希望。

老茶树上，芽孢悄悄顶破冬日薄霜，
怯生生，却又笃定地探出头来。
这是南方的大寒，
更是绿春独有的，温柔的春之序章。

李仙江的水从未封冻，
依旧载着春的喜讯，悠悠流向远方。
热带胶林里，鸟雀唱着新曲，
像是早已听见春的脚步，步步临近。
竹匾里，阿妈晒的红米铺成一片金，
暖得像淌在院里的阳光。

不必等雪融，
春已在南方的枝头悄悄酝酿；
不必盼东风，
爱早已在烟火人间，慢慢生长。

这，就是南方的大寒。
大寒落幕，
便是绿春的万紫千红。
这一季的守候与耕耘，
终将在春天里，热烈绽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