题记:
作者:弼字
日子堆叠得这般褶皱了,
暮色总沿着织纹拆解暖意,
抽屉深处是信笺竖排的默片:
某年某月某句潦草的折痕。
妳说墨是瘦的,
它比我们抢先懂得褪色。
当薄绸垂落于各自锁骨,
所有未拆封的告别
都在锦匣中学会弯曲,
在倒叙里自航成
某座未命名的孤港。
我们曾在樟木香气里对坐,
瓷杯沿结出雾气年轮。
而光从来是巧妙的盗贼,
盗走纽扣 却又归还轮廓;
盗走地址 却留下邮戳暗涌。
直到倒影与倒影互相啜饮,
才惊觉陶坯最痛的苏醒,
竟在泥胚轮回的暗火之中。
啊 这薄绸裹住的是钟摆遗腹的脉动,
是暗房未显影的指纹。
它飘忽如语法之外的副歌,
悬在晾衣绳上伴风吟诵。
风起时 妳数窗格间游移的菱形,
我数檐角滴漏积攒的琥珀。
忽然就懂了——
为何往事总选择烟的姿态:
不沉落 也不上升,
只在我们相望的间隙里
静静盘旋成
一柱易碎的柱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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