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时，我向一块石头倾诉
任泪水冲决所有堤防
一遍遍，濯洗凹痕深处
父亲缄默的名字

有时，我对着镜子嘶吼
诘问镜中日渐沧桑的形骸
为何还攥着半张褪色的糖纸
痴痴等一个不再晚归的身影

有时，我怒斥自己的影子
别再蹑行我嶙峋的背后
让他转身奔回童年的岔路
替我找回月光下走散的歌谣

有时，我向一片行云招手
求它拂过母亲蒙尘的窗棂
有谁知，异乡的孤月
像利刃夜夜悬在我心口

有时，我把耳朵贴在铁轨上
听枕木震颤成母亲的叮咛
直到汽笛劈开晨霭
胸膛里涌起来自故乡的长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