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往日一样，躺着在床
欲捂热昨夜的梦
却偏偏润化、被微渗的汗液
梦，渐淌成故乡的叱溪
那些遗失的脚印，我总想拽回
不知去向的人与事
还躲在清流下的壶穴？

时间，任孤独徘徊
飞鸟的脆鸣被晨光送来
摇曳心神，给一个梦的借口
能量在被窝里囤蓄
延续
寻那些尤在梦中不舍的潮汐
可记忆早已被苔藓的暗绿长满
投映，在回忆的叱溪
熠熠，浪花翻捡月辉碎影

假装闭眼，我拽被角裹紧
正如门窗紧闭
这一分热度被关成暖房
懒得起床

双手虚空，着力拳握
梦中那 只啃了一小口的梨
齿尤余香
锈绿洇透晓月的辉衣

“老——面 馒头——”
早市的吆喝声起，在窗外
撕开静谧
那老翁指捏烟卷儿
“嘶儿”一声长吸
烟氲漫溢
缭冉若木纹延移
逆晨光
那二十年后的手杖
直拄心底，沉

丰润的老面馒头
外皮渐次撑开 裂隙
深吸——我嗅着醇怡
深处 还残留一丝烟烬
似叱溪的逶迤 不去
这晨曦，月影迷离
怎又浮起
那枚铜币？我曾在江滩上拾起——
却又任它沉入银色沙底

梦，碎裂
晃闪的锈绿
在每一处的裂隙，作记
涟漪浮落 迷离
（注：叱溪是故乡归州葫芦城下流过的小河的溪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