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在渡口看过同一场落日
你的镜头收走最后半尺波光时
我的诗正卡在“熔金”与“沉铅”之间
——那时不知彼此姓名的
两片指纹,已印上同一片栏杆
后来在美篇遇见你
才知道你把枯枝站成舞者
把倒影译成水写的乐谱
我每首都评,像朝深潭投小石子
你总回“谢谢”,像潭底传来两粒
礼貌而完整的回音
某天你忽然更新一组《观景台》
还是那个渡口,栏杆已生锈斑
空镜里却唯有两处不一样的磨损——
一道挂过相机带,一道压过诗集角
配文只有三个字:“知道了。”
我怔怔翻到最末张:
斜阳把你的影子与我的影子
叠成一道完整的桥
投在1997年的旧船板上
原来你早认出我了
认出我那些冒失的点评里
藏着的接头暗号
认出我反复写的“断裂与重生”
是复健日记,也是给你的回执
如今我依然唠叨,你依然沉默
但每个“谢谢”都像一枚铆钉
把隔岸的瞭望,钉成了
无需翻译的共生结构
原来最深的懂得
是允许对方保持对岸的位置
并共用同一片水域
倒映各自
永不交叉而始终对称的
人间
注释:
本诗以“渡口磨损”与“照片叠影”为证据,构建数字时代“对岸共生”的寓言:最深的懂得,是保持距离并在同一片精神水域中,映照彼此独立而对称的人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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