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生命成为符号之前

我促膝在莽荡的山岩间

不停地翻寻 敲打

那来自岁月深处的岩石碎片

 

我想知道远古的生命

是以怎样的形式

从浓汤的海洋里一步步蹒跚走来

脚印散碎 呼喊渐远

望着他们由简单到复杂到消失的背影

在树叶静落的山峦间

————让我久久不能释怀

 

山峦啸天 松涛阵阵

乱石丛中

我也只能听任落满枯叶的小径自由蜿蜒

来到这个世上

我不知道自己将以怎样的怀想和心态继续走下去

 

从今天到明天 从明天到遥远

继承什么 摈弃什么 发扬什么

我想捋出一个头绪

可那 可那夜风飒飒的月辉之中

上天

总是把那千颗万颗星辰撒得那样的散乱

 

我于心不甘

停下来

停下来 问计于那无情的时光

我可不可以 就此弃舟上岸 

 

如果实在不行 非得接受死亡

我可不可以就这样站着 站着接受岁月的石化

我真的想看看

究竟的沧海是怎样变成桑田

究竟的桑田是怎样耸峙成巍巍的山峦

想看看啊

所有的生命又是以怎样的形式

————在有与无之间不停地画圆

 

请给我一个答案

————给生命一个明白的未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