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论向哪个方向走，都是草连着草
像闹市里人挨着人。但是没有喧嚣
除了风偶尔经过，其次就是早起的人。
风在较高的地方，只有人贴地行走

贴地行走的人，只比爬行的虫高一点点。
深秋以后会有露水，打湿裤脚
打湿鞋子，——而虫子不会，因为它们不穿鞋子
没有服饰这类繁文缛节的事情。

什么时候，裤脚和鞋子干了
什么时候粘在鞋子上的泥沙全抖落了
你可能已经记不清——但你知道
已经走了很远很远的路，远得已望不见故乡。

之后那一轮太阳一直照在你的心头，
坡岗上一群群鸟儿飞过，羽翅都镶着金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