仍挂在老屋的灶台边,桑烟绕着竹篾的纹路
四季的风漫过田野,都落进镂空的格
八百年烟火,把笼身磨成蜜色年轮
盛得下一双双竹筷,高矮新旧,挤成家的模样
晨雾漫过西大河时,筷笼便醒了
母亲踮脚插回洗净的筷,筷头朝上,迎村口的晨光
夹一筷老咸菜,就一口糊糊香
筷尖轻叩着笼壁,那声响,是王场村最软的方言
晌午的日头晒透笼底的孔,滤尽水渍,滤不尽人间
稻麦两熟的节气里,筷笼守着一日三餐
老筷磨秃了棱,新筷添了纹,笼口始终敞着
像村口的老槐树,等归人推门,拾起熟悉的筷子
王场村的日子,都被这小小筷笼收着
一根筷是桑,一根筷是稻,合起来便是那人世间的暖
筷笼不语,只攥紧烟火,收存乡愁
那些插进去的筷子,夹过岁月的苦与甜
最终都化作笼纹里的印记,深深刻着王场村的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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