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没有多落,
风却磨亮了所有街道。
干冷钻进袖口,
测量体温的刻度。
玉石的冬季,
使整座城变成一件静物,
唯有梅枝的骨骼,
坚持临摹血管的暖意。
这是散漫游弋,
这是未封存的河。
我们缓缓移动,
像在寻觅巢穴的节气。
听说白鸽尚未抵达,
巢里铺着去年羽毛,
更轻,更薄的云絮,
在渴念中保持飘浮。
若必须用皮肤,
对峙锋利的季节,
就在骨血里筑梯田,
埋下三千枚火种。
当冰凌折断时,
它们便在肺叶深处,
开出温润的花纹——
一种会呼吸的根须,
在脉息里蜿蜒。
请遵循古老的慢,
缓慢地起身,
缓慢地融化,
在窗花消逝的地方,
等待被延迟的羽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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