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灵魂
不会跃动，只是
一颗星，微弱到
漆黑中只能有它的光茫
如暗谷中唯一的荧火虫
闪落所有山的黑暗
闪望所有峰的脊梁

划一道鱼肚白
喚醒蓝色波漾
我的灵魂会爬上天窗
支起潜望镜
望到海的尽头，尽头的沙蜥

莽原上，我从不奢望
灵魂跃动
滚过草尖和风扬的尘土
呼啸日光
我宁愿脚指头肿痛不堪
有几份重量，沉淀所有的语言
或吟，或歌，或嚼碎成洇嗓的唾液
隐入紫红的肩膀

我会象芨芨草一样
摆动在昆仑脚下
即使沙哑的歌催着流风
灵魂不会跃动
会在夜幕下垂之前
半闭着眼睛

我会象棵雪莲
开在昆仑山上
既使有巅峰的沙暴
灵魂不会跃动
会在夜幕下垂之际
凝视暮星

那是远方的一组土坯
不是索尔兹伯里平原上的巨石阵
肉体像山一样沉重
没有一丝多余的气力
只有蜗行的青藏线
挑逗灵魂
无视白日风尘
只想夜黑无际
没有一点多余的光影

夜黑
好靠一颗星的闪烁
寻找母亲的声音
把我引入西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