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后，灶台上
一只，不
一群蚂蚁舞动着触角
捡拾食物
像田间劳作的
我的祖父母、父母、叔伯
挥着镰刀

用触角传递无声的密语
那是古老的劳动口号
它们张息的颌骨
是收获的笑

我随意的邀请一只
问它读不读诗歌
它承受不住这份荣耀 
在我指尖死掉

这问题
变成了，
张开口呼出的、带着余温的——空气

我将蚂蚁扔了出去
弹灰尘一样
这最后的飞翔
是它的葬礼

同伴为它注目
触角的电波
是无声的挽歌
它的尸体
落入尘土，化为尘土
消失的没有痕迹

我想，将来那应该是我
在一个晚上
身体如一缕烟
轻盈的、拴不住的魂魄
随烟飘散
再也载不住一个梦

床头，
还有未读完的诗句
风吹过
翻到了最后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