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觉我越来越像我的母亲
我比母亲小二十多岁的样子
小时候我怕见到她严厉的目光
还有那些无端的大大小小的事情上的指责
比如吃饭的时候掉了一粒白米饭在桌子上
她会用椭圆形的眼睛盯着我说
一粒米如果种进地里可以长出一把米
我端着一个塘瓷碗低着头眼睛鼓起
记得三年级的时候学校郊游
我向她要五毛钱——
她正穿着衣服准备出门去上班
你的成绩值得不值得五毛钱
我那天看了你的作业本算术才得三分
母亲出门了我追上去大声说
我的语文作业你各人没有看到都是五分
我写的作文就是写的外婆那里
老师还把我的作文当作范文
读给全班的同学听过——
你当真写的你外婆的乡下呀
你读二年级我把你送到外婆乡下去耍过
说着说着母亲她从衣服口袋里掏出五毛钱给我
然后说：我今天走路去上班这几天都走路上班
当时我拿到五毛钱很欣喜
后来我才想起来母亲说的话走路去上班。
2025.9.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