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炉和烟囱还在，
烟羽缓慢飘散，
无声无息地落在
博物馆的屋顶。
里面人潮涌动，
外面，草地绿得要渗出汁来。
 
厂内，
大货车碾压着石子路，
冬青、石楠、侧柏
满脸灰尘，
沉重地进行着光合作用。
 
会计摊开一叠报表，
盯着一列列负号发呆，
脚下仿佛塌陷出一个个大坑。
 
人形机器人迎面走来，
机械地重复：你好，你好。
从车间里涌出来——
穿蓝色工装的一群人，
有的兴高采烈，
有的紧锁眉头，
有的喋喋不休，
有的把话咽回肚子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