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从路边经过
马队从她经过的路经过
有一匹白马走在马队最后
白马上坐着一个鄂伦春小伙
春日的阳光穿过树林照在她的衣裳
也照在青年的脸庞

从此她常在路边徘徊
等待马蹄的哒哒声
等待鄂伦春人的马队

她等来白马的主人递给的肉干
他说他即将结婚了
她耳膜嗡嗡作响
天旋地转
她说她要回家了
她在回家的路上哭泣
天上的月
默默守望着她的悲伤
脚下的路渐渐变成一条河
她等一艘船渡她去彼岸

几经周折
她登上轮渡
它没渡她去远方
她再次回到林场
她看见冰凉的月亮挂在树梢上

后来的一个冬天
她经过一个鄂伦春人的村庄
白马认出了她
它悲伤地嘶鸣
因为这是它主人的葬礼
她觉得万念俱灰
她昏昏睡去
记忆中的马蹄哒哒声拍掉她一生的疲倦
皑皑白雪覆盖住她所有的哀伤
寒夜的月色为她涂抹宁静的孤单
春天在梦里慢慢铺开它的光和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