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冬的晚风,
裹着清冽的温柔,
掠过窗棂,卷起厚重帘角。
街角烤红薯的甜香,
混着雪粒簌簌的轻响,
漫进鼻尖。
我倚着暖融融的木栏杆,
看落日吻过天边,
把流云染成琥珀色,
再缓缓融进黛色远山。
院中的老梅树,枝桠堆雪,
风一吹,抖落满身碎玉,
像奶奶织毛衣时,
偶尔掉落的绒线,
细碎,绵软,漫过心头。
藤椅晃出吱呀的轻响,
搪瓷缸里的红糖姜茶,
腾起袅袅白雾。
晚归的麻雀,缩在梅枝间,
啄食残雪,叽叽喳喳。
恍惚间,又见儿时伙伴,
冻红的小手,堆起笨拙的雪人,
笑声惊落枝头雪沫。
我们踩着月光,把影子拉长,
把无忧无虑的年岁,
妥帖藏进晚风里。
围炉的炭火噼啪作响,
长辈们絮絮说着旧事,
茶香混着暖意,漫过厅堂。
日子慢下来,心事也轻了。
原来最安稳的幸福,
从不是喧嚣热烈,
是晚风拂过的此刻,
岁月静好,人间值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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