粉笔灰缀案第三行,
“园丁”二字浸晨霜。
“传道”拆作绵长逗,
冻土之下,微息藏;
“授业”那道轻颤芒,
漾着无名滋长的凉。
学,或不学?
台如恒温顽石,案淌作江,
不悲不喜,掌间递清苍;
冻土待春,时序自彰。
听,或不听?
板书流溪,公式融月章,
不紧不慢,静默里扎根芳;
耳未醒觉,余韵轻扬。
答,或不答?
问如翩跹叶,期系风缰,
不恼不怒,留白处幽茫;
默为壤脉,华光暗张。
目光未及处?台似孤屿默立,
鞭化云翔,任由去,
放舟向海旷;
途自明灭,心隅引沧茫。
这三尺微光,霜痕揉碎旧章,
蜡炬褶皱铺作春墒——
燃是朗照,非烬灭的狂。
蚕茧抽丝织晓光:
露润四野,风递远芳;
晴光漫染,时序未央。
心似柔润琉璃,
裹热忱,亦盛岁华香。
不扶沉泥,褶皱间,
苔痕缀诗行;
不雕顽木,纹路里,
孤贞藏清刚;
不扰潜鳞,潮汐中,
波势自有向。
此非退让,是顺木之天,
规训模胚轻放——
清商漫和千万腔,
每个轮廓,独属宫商。
板缝抽芽的字,名唤“共生”,
光尘双向赴远荒:
放其逐野成风,掌温暗淌;
留己立台为窗,星子缀琳琅。
至柔的浸润,非催齐垄上黄,
是让每粒尘种,各展本真昭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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