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点是天上掉落的火星,
烧疼了龟甲上古老的裂痕——
多一分会烧毁山和海,烫哑婴儿的初啼;
少一分会冻裂江河,凝滞渔夫的号子。
人在刻度间踉跄,
脚印烙入龟裂的版图——
而版图的裂痕,正蔓延成母亲掌心的尺。
祈愿在焦土中生根,干涸的年轮。
而母亲的手,丈量着比夸父更长的路——
她的睫毛结着冰霜,却仍呢喃:
“春冬里,有他第一次学会的‘妈妈’……”
我们站在“刚刚好”的悬崖边,
攥紧最后一点温暖往下跳——
冰河的呜咽里,听见骨头碎裂的脆响,
是母亲蜷在冻土中,
用折断的指骨,
掰数着孩子未走完的春冬。
永恒的难题啊,你啃噬着脊梁的刻度——
她的血渗入甲骨,
裂痕里,春雨初滴——
在碎骨间,听见种子在冻土中低语——
风掠过碎骨,吹开一层薄雪,
月光漫过碎骨,
新绿是骨头里长出的春天,倔强萌动。


京公网安备11010502034246号
所有评论仅代表网友意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