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在水面行走
初次学会弯曲
为了映照
你刚睁开的清澈

小小的黑葡萄里
住着未染尘埃的清晨
没有皱褶的凝视
将整个天空
折成纸船

摇篮边
露水在教花朵
数自己的光点
而你用呼吸
接住了所有
正在坠落的柔软

父亲们松开手
任铁锚沉入沙底
他们终于懂得
最美的航行
不需要缰绳

你数云时
云就散了
你指星时
星就亮了
世界原来这样听话

虹在练习微笑
把七种颜色
都洗成透明
好让你挑选时
不感到重负

旧年历停在三月
风翻动空白页
你把它叠成鹤
翅尖沾着
正在解冻的钟声

瞳仁深处的矿藏
比夜轻
比晨光暖
所有未说的言语
都凝成釉彩
又悄悄化在
初酿的春风里

看啊
天空开始模仿
你眼睛的形状
而地平线
第一次学会
用弧度拥抱
而非阻挡

当最后一个
沉重的词融化
你睫毛上
只剩下
万物初生时
那声
温润的
回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