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至，儿子在画纸上穿行
他的彩笔正经过我三十年前
的南湖公园冰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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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舌尖悬着一场长春的暮雪
一段旧回忆迟迟不肯咽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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汤圆在糖水中慢慢隆起成圆
像母亲当年在灶台前
一次次试温的南方冬至

我站在故乡的原点
用异乡的节气呼吸
长春在另一度经纬上
替我保存着未下的雪

忽然想为自己包一个饺子
在厨房的暮色里
收口时，认真折好
一再延迟的雪季

长春的雪终于落下了
在视频里
每一片都落进
我未能填满的邮箱
那一碗持续沸腾的
空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