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把还在继续生长的指甲剪掉，结果不小心让它崩到了天上
于是天空就缺了一口，像极了一枚弯弯的月亮

我的破碎变成了月亮，月亮是天空的一道裂缝
我的一只眼睛变成了月亮，眼睛像一条河一样沉默

我拖着我的两只眼睛在水上行走
为了不被水淹死，我就必须学会游泳

我把我的一只眼睛放在黑夜，另一只眼睛放在白天
这样月亮就会在天上照着我的右脸，太阳就会在天上照着我的左脸

我把它们合二为一
这样我就不会因为黑暗而放弃光明，因为光明而放弃黑暗

我的光明在左，我的黑暗在右，它们都是我的脸
你们看不见，你们只看得见发光的地方

我的破碎变成了月亮，月亮是天空挥舞的一道光
我的一只眼睛变成了月亮，眼睛像一条河一样沸腾

你们看凡是破碎的都会发光，比如我暴露在外面的眼睛
你们看凡是暴露的都会发光，比如被黑暗举起的光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