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阵锣鼓喧天过后，

大巴车缓缓驶出街口，

送这群外出务工的人

上路。


衣衫有些陈旧，

脸上却带笑靥。

被乡音带偏、跑调的

普通话，

逗得满车人前仰后翻。



这里的土地贫瘠，

养不起多余的力气。

可年纪偏大，

又缺少文化，

还能去哪里栖身呢？


像一棵拼命生长的树，

不误时令地萌芽、

吐穗、抽枝、开花……

可到头来，攒下的

积蓄却不够修补

那副被风掏空的身体。


我绝不是要泼冷水，

只是亲眼看见——

有人把抵作工钱的

那几蛇皮袋花椒，

连同在外的又一次失意，

一起扛回了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