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向黑夜

文/杨 丹

沿着城市辉煌的街道
穿过高速收费站
我义无反顾
一头扎入无边的黑夜

高原小站的深夜
难以形容的冰冷
随阵阵山风
抽打着我羸弱的身躯

仰视深邃黑无尽的苍穹
我回忆起祖父叼着的烟杆
却无意中浮现出父亲苍老的面容
那一滴滴的汗珠
洒进老家的黄土
长出茁壮的苞谷
伴我一路跨过无知童年
穿过轻狂年少
步入现在已为人父的中年

走向黑夜
面对两根永远平行的铁轨
——我职业一生的所属
感慨曾经的意气风发
抱怨如今的窝囊无助
却无意展现出儿女灿烂的笑容
幼稚无知纯真无邪的眼眸
毫无保留地从这黑夜穿透
灌进我冰凉的胸口
让我几乎冻结的血液
瞬间沸腾

走向黑夜
我思绪起伏
高原小站的寒冷
老家荒废的土地
城市迷离的街灯
在这漫无边际的黑色里
都跳跃而出
一幕幕叠影
播放在脑海深处
演绎着生活的甜与苦

怀着被爱与爱责任与义务的交织
我第一次感觉黑夜之近
亲切又陌生包容又排斥
张开双臂
我尽然如此的迫切与兴奋
想要拥抱黑夜
拥抱黑色的尽头
因为那里有一轮旭日
从山的后面冉冉升起
将她隐藏的一切温暖洒向人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