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时间开始剥落
一层层菌斑
水声自甲骨裂缝
渗出……

注满木桶的 不是水
是不断凝结的阴影
我反复搓揉
揉散掌纹里的烽火
用水的刃口
削薄君王额前的冕旒

指节触及池底
淤泥忽然绽开
云状的印记
贵妃的倒影溺毙于
一次热雾的涨潮

是的。所有的阶级都将溶解
在碱性的月光里
当脊椎浮出水面
成为新的河道
毛孔间游动的
不再是尘埃
而是整个白昼遗落的
光的胚胎

此刻我俯身
以陶器的弧度
承接这场内向的雨
皮肤持续褪色
褪成
最初遇见黑暗时
那种
透明的
颤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