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的回答》

掌纹漫游五千年，
在陶罐沿口暂停，
我们听见泥土说：
水走的每一条路，
都叫抵达。

青铜镜里，
朝代是重叠的云。
有人磨墨如磨剑，
磨亮永不沉没的
甲骨文。

暗河在战歌下流动——
母亲捡起碎瓷，
金线缝合的不只是月光，
还有等待破晓的
胎动。

此刻我站在入海口，
舀起一勺晨曦，
竟尝出所有源头：
粟穗的低语，
丝绸拂过星群。

于是每个清晨，
当手指触碰键盘，
当钢轨伸向薄雾，
我知道——
不是我们选择历史，
是历史选择成为
我们掌心的温度。

看啊，古老的河床
正托举崭新的潮声。
每一次心跳，
都是刻在未来的
象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