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与火的恋歌

预报有雪
远方的朋友已到
冰煮羊，见证青城传说的地方

冰块倾入铜锅，似马蹄脆响
涂抹过法兰西宝石红醇浆的草原精灵
争先恐后跳入舞池
炭火哔剥，狂欢开幕

先冷饮一杯
不能冷落沙葱的青绿
再杯入怀，摒弃厚此薄彼的嫌疑
——“腰点”酸奶饼可解酒，又把眉间皱褶熨平

二十分钟，不必多一秒
开锅便高潮
入口刹那，回到三十年前指尖轻颤的夜晚——也是雪舞群山
视觉和味觉却在争辩：谁的主场

不能只会说那两个字
要用一大碗老窖回应
才可以萃取冰与火的全部意义
——不能让记忆随时光老去

害羞的还没有到，白雪公主
还在边梳妆边赶路
大醉无妨，蒙外人已卸去语言的铠甲
一起唱“难忘今宵”吧

一句蒙语，一句长安
再斟满的酒液里
浮出泉城的糖炒栗香
和皇城根银杏叶上未写完的地址

酒具倒悬，灯光披着稠衣逐次退场
我们要等，等
不能随便说出名字的客人到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