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节临近

春节临近，又该大扫除了
厨房，客厅，卧室，卫生间
屋顶，窗帘，家具，地面
抹布擦除尘埃，洗衣机脱去污渍
清理杂物时，手不由顿住：
儿子的陀螺还转着童年的欢呼
乒乓球拍凝着挥拍的呐喊
床头的奥特曼贴纸，仍亮着稚气的骄傲
墙上的吉他，弦上还绕着未唱完的曲子
书柜里的游泳奖证，映着少年的荣光
还有从小学到大学的毕业证、一张张照片
叠成他一步步向上的阶梯
这些物件，是他成长的证词
也是我与他相望的密码
它们替他，在这屋里呼吸着，谈笑着
我把它们小心收进箱子，一个都扔不得
怕一扔，他就会真的被卷进风里
消失于那场刺骨的雨夹雪
怕一扔，我的余生
就只剩节，再无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