灰白在镜框边缘攀爬
旧毛衣裹着年轮伤疤
洗手盆的水失了温度
皱纹在窗棂沉默发芽

跌落的棋子旁
是台阶上生锈的车铃
已锈住了呐喊
透过烟圈望天空的恒星
永恒的是疑问

哦 哦 哦 
铜钮扣已脱落
谁 谁 谁 
荒废了承诺
醉 醉 醉 
春联醉成了秋色
笑 笑 笑 
笑岁月如此幽默

褪色的电影票
躺在病历本中
发皱的未拆情书
是笔记本的书签
飘散的昨日余晖
写在扉页

急 急 急
秒针跑断了脚踝
乱 乱 乱 
年轮碾过了站台
呜 呜 呜 
月光碎成了盐白
痛 痛 痛 
痛得不够痛快

二手市场老收音机在咳嗽
沙哑重复着二十年前的承诺
沙砾从指缝坠落
街边橱窗倒影里
两道影子重叠
二十与五十岁在对视

哦 哦 哦
掌纹在开裂
谁 谁 谁 
烧毁了誓约
醉 醉 醉 
晨星醉成了暮雪
风 风 风 
风吹散既定的情节

最后一盏街灯熄灭
一张糖纸翻飞成蝶
在公园里的长椅上
掌纹陷进扶手裂痕
风扬起了尘土
五十年的视线焦距
模糊在暮霭的灯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