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岛在笔尖晃荡。
黄与蓝在纸面,撕开一道豁口。
当画架站成十字,
风景便开始析出盐粒。
黏住的岂止菊瓣,
是整座岛的睡眠姿势。
泼溅的蓝持续漫溢,
漫过纸沿时,突然认出,
自己前世的咸涩。
浪花悬停之处,
画框长出新生的骨节。
久居者第一次,
在异色瞳孔里,
打捞出自己倒置的屋顶。
原来每扇窗,
都蓄着未启封的,
光谱与潮音。
而所有出走的草图,
最终都选择,
游回麻布的经纬。
正如每片涛声,
都暗藏,
返回深海的掌纹。
颜料渐渐渗进,
沙砾的间隙。
当潮水退去,
画架伫立处,
正有新的岛屿,
从留白里,
缓慢隆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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