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所获得的,并非比熊,
是一枚在契约背面呼吸的精灵。
驯养,这最温顺的僭越,
始于一道红榜,终于彼此终身,
为孤独的释义,签下第三份附件。
它的白,是尚未被命名的雪原。
闯入时,脚步精准地
测量客厅的寂宽。每一粒
脱靶的毛絮,都成为占领的徽章,
在阳光的象限里,部署温柔的叛乱。
琴声,那黑白相间的陡坡,
精灵借蜷伏测绘它的等高。
它的凝睇是另一架调音器,
校准她指尖降落的力度——
有些垂直的暖流,源于绝对臣服。
投食与梳刮的日常仪轨,
将稳态,铸进两种心跳的时差。
它的笑在绒毛的静电中
蓬松,飘浮,一种可触的晴空。
我们共同发明了“家”这个
不及物动词,却分享它的宾格。
垂落的绒尾,是钟摆
在丈量一种非时间的绵延。
她仍练习书写光的形状,
而精灵的呼噜声,正将整个屋宇
翻译成一片走动、温热的
亘古星光。我们互证为
彼此现象里,永不坠落的前提


京公网安备11010502034246号
所有评论仅代表网友意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