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关里，阳光像金子
铺满桐庐农家院子的门楣
屠夫手中的刀，一道冷冽的
银色闪光

猪在笼中做梦。梦见
自己变成了来年的丰收

蒸汽从木桶升起
像古老仪式的白色旗帜
猪毛脱落，如秋叶
回归大地的静默

血，喷涌之后还在嘀嗒
像一串暗红的念珠
计数着岁月，慈悲与残酷

城里人围观，眼中闪烁
对生命和年俗的认知

肉被分割，成为大众的几何学
每一块都承载着
旧年的馈赠，和新年的希冀

我们围坐，谈论谷仓与年景
从栗子烧酒里品出
年悄悄走近的，各种响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