题记:
诗集《妩媚女人》之二十四。
不曾想豆腐西施走后
在麦穗和秧苗中央
一个三百年修炼的天生丽质
以冰美人的低胸和薄如蝉衣
作为小镇的圈套,招引
意志薄弱的饿鬼陷入
腥味十足的纯种的羊
在饭店门前痛痛地叫着
把人的魂叫去了
食色者明白,即使心灵失窃
也是深入骨髓的享受
何况腹中空空的路人
选择让饥饿搪塞一下的
工作,自己必先粉嫩得
秀色可餐,一页没有春风和秋月的
菜单,靠这白里透红的娇柔
引起食欲,漂泊的视线
才发现新大陆似的纷纷降落
美食之前,预先嚥下了
姿色的黄金搭档,点菜时
钱袋已被樱桃小口咬破
越是没滋没味的菜,越是
献媚地点着,心猿意马地
点着,不荒唐的人
情不自禁地点了胃口外的菜
我迅速掏空了自己
一盘金玉其外的炒菜
踏着轻盈的碎步,给饥肠填充
白菜打扮之后,借着纤纤酥手
服务创造价值,不知为什么
明明是一坛农家米酒
却喝成迷魂汤,连礼节性的微笑
也臆想为轻佻王国的签证
新我从腋下窜出,宁可降为战俘
不放过搭错的情感专列
离完整的家,越滑越远
我扶不稳自己,脑中沉渣浮起
脸上贴着大红大紫的戏谱
一双插不住的筷子,在昂贵的
肴馔中翻着没炒熟的爱
吃菜早脱离最初的含义
只为取悦或补偿
水蛇腰再上一碟磁性的
声音,巴望她不停地上菜
不停地劝酒,一个鄙视的眼神
我误读为暗送秋波,女人不坏
男人不爱,想入非非地
在她俏骨中种植一些绯闻
这时,我的猥琐摇身一变
粘附在水性的一颦一笑中
粘附在炒菜的腾腾热气中
饿得很久的我,恨不能
连盘子吞下这玉食,连桌子
吞下这端玉食的嫩肉
撑死胀死,仍还不清风流债
逼她在转让青春的
契约上摁一个手印
驾着酒兴,我以竹筷为画笔
菜肴为油彩,画一幅红颜的
人体写真,让开放的土耳其浴室
黯然失色
我错过发育的季节
不能再错过美丽,自那次
酒醒后,已两年不知肉味
只等破釜沉舟,把隐私
质押出去,贷一笔巨款
姑娘找到不浪费俊俏的职业
我签下不浪费姑娘的合同
注释:
2006.6.19.——6.21定稿
于租美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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