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说等待:
原本就是一场错。
可我却要在错的光阴里盘坐——
等一声回响,
等一个弯起的嘴角。
山色从嫣红褪成新绿,
又从新绿染成枯黄,
终被漫天素白覆盖。
我被岁月推着:
趟过了少年的浅溪,
翻过了青年的山脊,
陷进了中年的谷底,
如今,白发正漫上额际。
我真痴啊——
明知你踏出那一步,
便再没有归途。
却总在风起的刹那侧耳:
万一……是你归来的脚步?
你的枕头还留着月痕,
你用过的茶杯还停在桌角。
多年我没换的号码,
是一串不敢锈蚀的钥匙,
只为等那句轻轻:
“是我”。
老街已拓宽得认不出当初的模样,
唯有家里的旧门还倔强地哼着当年的调子。
今年的雪特别大,
我把你留下的棉衣晒了又晒,
叠成了春天的模样。
昨夜巷口有人在轻唱,
我推门的手悬成雕塑。
忽然懂得:
最深的等待不是站成路标,
而是把自己活成——
你记忆里的故乡。
粥在灶上低语,
钟摆晃动着空旷。
若你终究选择不归,
就让这盏灯陪伴我的余生。
用所有的“万一”做成棉絮,
在不会抵达的春天里,
为自己下一场温暖的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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