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张开手臂——
我无法给予，
羽毛、气流或天空，
只能给你，我肩胛骨间
未曾有过的体温。

你拥抱时，看着我，
我在你虹膜里
烧成烛火。
你听——
我是耳道外，空的回音。

你摊开我的手，这掌纹
正学着
如何成为一片
不绊倒你的平地。

你爱，你恨，你靠近又离开。
我像一面魔镜，反复被呵斥。
模糊，却始终映不出
你想要的云霞或深渊。甚至
当你打开书页，我只能
成为颤抖不敢折痕的空白。

但当你沉睡，呼吸渐沉。
我盗取萤火虫的末梢
做你梦的注脚，收集晨雾
溃散前的轻泪，在你窗台种下
终将消逝的虹——

这些赝品的光，这些
瞬间永恒。
我甚至无法给你，“我”这个字。
它是一间搬空自己的屋子，
只在你闯入时，响起
“请你离开”
“请你离开”
“请你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