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光照在村中的老土墙上
四爷蹲在墙跟晒太阳
眯着眼细看光中晃动的浮尘
空荡的村道上走来三大爷
十多天没露面的人，瘦了一圈
背弓得像村口那座石拱桥
“好些了没有？”
四爷的声音沉在风里
三大爷没有应声，枯瘦的手
从怀里摸出个物件，递过来
那物件在阳光下闪着温润的光
是那枚玉烟嘴
是四爷讨要过多次的玉烟嘴
被岁月磨得发亮，通身的包浆
裹着几十年的烟火气。三大爷说
好不了，我恐怕就要走了
你想要的，送给你，留个念想
三大爷的声音轻得像缕游丝
仿佛他已预知死亡的到来
四爷的手颤抖着接过玉烟嘴
没有说出口的话成了一声叹息
浸泡在眼眶里
四爷攥着玉烟嘴，看着
三大爷的身影，慢慢融进光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