躲在卡包里的时光
鸡泽/金子

我的卡包里保存着
很多张新旧银行卡
突然忆起曾在各地的时光
南宁、广州、深圳
和北京、石家庄、天津……
磁片的划痕上
还留着凭祥红土的粘潮
和巡边战士们脚印里的风霜
还存着延安黄土的温暖
阳光映射着老农晶莹的汗珠
在一块块梯田间跳跃

所有卡上进账记录，或如
坝上一场大雪漫天飞舞
所有卡上支出明细，或如
长江滚滚东逝水
如今，大多数卡都是空的
就如我所经历的事和认识的人
有人哭，有人笑
到头来都是梦一场
熙熙与攘攘，食尽鸟兽散
唯有卡包里发黄的军装照
八一帽徽闪耀着永恒的金光

风过时，依稀可以
听到法卡山哨所雨打芭蕉的声音
空气里弥漫着狗不理包子的香
轻抚着贝雷帽、领花和肩章
沧桑佝偻的骨骼
就像被军号猛然拉紧的弓弦
会马上立整
两脚跟碰出清脆的响
就如当年
边关的烈烈西风
掣紧了那一面面战旗
一班身着迷彩服的年轻战士们
紧握着八一钢枪
向山头不知疲倦地冲锋着
惊天动地的呐喊声
漫过界碑的凉和梯田的阳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