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见了你，白头的女神，在一片春花春草中你雪做的白头反映着日光。
在你的脚下，渴望成海的湖泊旁，我问遍每一块堆砌高原的石头，问：
你的踪迹，你是否探入那荒蛮的天空，与任何一朵白云吐露你寒冷的真情。
吃透了寒冷的石头，用尽气力让我抬头。
于是我见了你，白头的女神，你反春天反苍老反文明的长存的白头；
你不化的巩固了千年的笑容。
看见了你伸手取下天边的彤云，是朝霞，是酷烈的太阳对你温热的衷情；
做头髻，红金色的赞歌装点你雪白的头发。
看见你低头，滚落霜风的枉叹，寒雨的悲悯。
你低头见这高原所有孤独的生灵，见镌满愿望的祈福的纸堆，见白塔；
见黑顶的房子，见一条锁链形成的江河，它自东贯穿向西。
见忽然的昼，见自古以来犹疑的长夜。
你并未见我，在被称作海的湖泊旁，久久徘徊的渴望。
渴望成为与你并肩千年长青的苍松，目视你白头前盘桓的苍鹰；
抑或只做一枚扑雪的石子，如星坠落在你的白头。
我渴望同你一般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