处方药

“大叔，感冒？”
“嗯。”
“冻着了吧。”

小姑娘从货架上摘药，
像摘成熟的果子：
“中成药，三盒一疗程。
配西药，效果好。
买三送一，不贵，三十多点。
嗓子痛？这个买二送一。
浑身疼，头麻？这个最好。
哦，入内的话——
今天店庆，买二送一，还积分。”

“会员吗？”
她已摞起二十几盒。
“现金还是刷卡？”
“都行。”
“刷医保方便。”

我压低嗓子：
“农村合作医疗，行不？”
“行。”
“余额不足。二十块。”

“换张卡？”
“就这张。”
“那付现。”
“好，二十。”

她笑了一半，卡在半空：
“大叔，一盒都不够。”
“安乃近，两片。够吗？”
“现在谁还用那玩意儿？”
“有吗？没有我别处找去。”

她把药袋放回柜台。
笑彻底掉了下来。

“用儿子女儿的卡？”
“他们和我一样，没用过。”
“安乃近——十块。”
“怎么这也涨价？”

我走出药店。
门一关，
汗下来，
病就好了。

             2026.1.2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