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在古海洋的裂缝间寻找坐标,
亿万年的岩层托起钢铁的脊柱。
当风从裂谷间呼啸而过,
你以625米的冷峻回应深渊的慌乱。
曾是驼铃声破碎在法郞古道的两端,
布依族的歌谣困于两小时弯弯绕绕的晨昏。
而今北斗的银针穿引缆索,
两分钟便能缝合峡谷的裂痕。
我数过217根索股编织的主缆,
91束钢丝勒进喀斯特的骨骼。
智慧缆索如大地的神经网络,
在14级的飓风里计算平衡。
吊塔拎起二万吨钢桁梁的积木,
73个昼夜在空中拼接起光的等高线。
多普勒激光雷达倾听风的密语,
索鞍轻量化是群山卸下的重担。
观光电梯刺破雾霭,
六十秒直抵三叠纪的浪尖。
玻璃廊道外蹦极者与雄鹰交换心跳,
咖啡杯沿浮起古海洋的浪花。
梁绍清在桥墩下洗净新宰的鸭,
农家乐的炊烟缠绕未拆解的脚手架。
民宿老板推开窗指给游客看,
“那盏星光,去年还焊在工人的安全帽”。
此刻灯光水幕泻下三百米长卷,
照亮摩崖石刻和钢桁接缝的勋章。
谁说天堑只培育孤独、困顿?
一座桥让万峰林与黄果树在云端击掌。
记录这些时,月光正打磨桥塔的青绿,
“千里江山”的涂层下流淌锻焊的火焰。
所有通行者都成为标点,
连接的是两岸、时间与妄想的和解。
大地博物馆的崭新展签上,
贵州用一座桥将地平线钉入苍穹。
任风继续雕刻峡谷的史书,
混凝土的年轮里已长出贯穿裂缝的根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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