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犁翻开冻土时，
霜花在齿尖碎裂成星子。
那些被北风反复搓揉的黑夜，
终于在黎明漏出光粒——
不是金色的，
是带着铁锈味的银灰，
像陈年伤口上新生的肉皮。

拓荒者的掌纹里盛着整条黑龙江，
他们在垄沟里种进自己。
等一场迟来的雨，
等云层脆响的麦芒刺。
而那些没能等到收获的名字，
早已化作田埂上沉默的界碑体。
让每一株拔节的玉米，
都长成了绿色的园畦。

一行行饱满的韵脚压弯了地平线，
收割机在昔日的荒原上写诗，
只是风过时，
仍有旧骨头在土下翻身，
发出细碎的、
关于盐碱地与篝火的语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