寻母记

母亲经常跑出门，难觅其踪
或在村里或在村外
她近八十的年纪，脚步迈的快极了
我骑着车去寻找，总找不到她的身影

村里人告诉我，去那些荒芜的地方寻找
这是开荒者最喜爱的地方
年轻的或老人家聚集在那里

我骑着车，去派出所，去乡政府，去邮局
很好，幸好！没看见母亲的身影
以前，母亲总一直唠叨着要讨回一个公道
在煤矿干了一辈子，连个晚年的生活保障都没有
我怕她去那些地方，怕高高在上的威严
也怕一个眼神的恫吓
蝼蚁尚且偷生，我也畏惧死亡

离村很远的地方，母亲果真在这里
她在开荒种菜
她种了菜，并不是给家里的
多数的时候，她是摆摊贩卖的
然后，用这些买菜的一点收入
换一件件信函，寄了很多地方
却没有收到一个回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