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年难遇的雪
疯了似的飘零而下
将整个新坑湾
捂得严严实实
连山外的风都钻不进一丝缝隙
白茫茫一片
宛如一个巨大的冰窖
将这方天地紧紧裹着
湾的最东边
那座毛草盖的土坯房
在皑皑白雪中
显得愈发孤寂
屋里除了能勉强躺下的床
几块斑驳木板
几摞土坯
还有可见的灶堂——
也同样是几块土坯
堆砌而成
因多日不曾生火
屋内冷得像被掏空了的松树
守村人旺伯
此刻躺在破渔网般的
旧棉絮下,半侧着身子
一口接一口地
叭嗒着旱烟卷的喇叭筒
那动作带着一种
难以言语的落寞与无奈
整个低矮潮湿的地锅子
仿佛喷了1059农药的雾剂
弥漫着一股压抑的气息
米缸早见了底
原本盖在上面的竹制米筛
被掀翻在地
斜依着米缸
像是在诉说被遗弃的悲凉
装油的瓶子
本是一斤装的老白干
如今除了残剩的油味
竟随时可以拿来当口哨吹
这荒诞的景象
更增添了几分生活的艰辛
在这耗子都冇得隔夜粮的年关
时间仿佛变成了
一只即将收紧的布口袋
勒得人脖子喘不过气来
让人在寒冷与饥饿中
艰难地挣扎着
2026年2月4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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