倘若万物皆被命名，
谁为未诞生的光明署名？
当第一簇燧石叩击星火，
长夜便签下蜿蜒的裂痕。

我拆解钟表，豢养逆行的齿轮，
任铜绿在刻度之外丛生。
用错误校准方向的悬梯，
每一步塌陷都是新的地层。

曾在青铜的沉默里灌溉铁犁，
在羊皮卷边缘驯养闪电，
把墨砚磨成深空的颜色——
所有岸都曾是漂流的船。

风暴在试管中练习造型，
数字在弦上绽出青藤。
最固执的岩石学会了歌谣，
每道颤音里住着新的神。

不要问门开往哪个方向，
它本身已是转动的密钥。
看呐：所有废墟的缝隙间，
正涌出清澈的、初燃的晨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