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我早知道春天来了
因为我路过河畔时
河面冰咔嚓咔嚓的尖叫
路边花枝拼命挤出头的模样
还有树丛追逐的鸟儿
还有远山湿漉漉的云朵
还有晨练的人们轻盈的脚步

有人问我打春的时间
我不知道，但我知道
我被打在春里了
我的睡眠没有欺骗我

冬天还顽强的盘踞在河面
山巅，还有芦苇干硬的枝干
还有那些蛰居了
整整一个冬天的虫儿的门口
也盘踞在我胸口
因为我还没有足够的勇气
在凌冽的晨风里大口呼吸

我被浮冰破裂的声音吓到了
同时受惊的还有
那只刚落在岸边的鸟儿
不知水里的鱼儿会不会
在冰的裂缝里探头
但它们一定听到了
春天的脚步声

明天可能会有雷声
叫醒那些嗜睡的虫们
那些泥土下密密麻麻的
芦苇嫩芽，那些被束缚的枝叶
一旦被惊醒
它们都齐刷刷的冒头
那是何等壮观啊
这些壮观在不知不觉中
定会成春天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