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觉得一切在沉睡，因为还是夜。我站在夜的边缘，想用歌把心爱的姑娘唤醒，
可声音只是在喉咙里颤动……
            
                                  ——  题记


北方的乡村，蔷薇的夜，
踩着月明，姑娘呵，
我来到你的窗前。
窗纸泛着光，夜莺在歌唱，
你却关在幽暗的房间，
——现在，你或许睡得正甜？

这座老屋禁锢了你多年，
沉沉暮色侵蚀憔悴的春天。
残灯如豆，紧盯你的梦，
寒气如蛇窥视花蕾的皎洁，
青春化作期待无期的泪眼，
——现在，你能否睡得酣甜？

打开你的窗户吧！
让月光照耀你的脸。
把清风明月迎进屋，
不要拒绝啼血的杜鹃。
东风会吹放迷人的花朵，
——尽管，你现在睡得正甜！

哦，也许你现在睡得正甜，
优美的幻梦泛出笑靥。
压制催生希望的云霞，
禁锢不会糜烂贞洁，
等待你的是麦浪曙天，
——现在，虽然你睡得正甜！

沉默的蔷薇，深渊般的夜，
歌唱的夜莺彻夜未眠。
它的远方隐约玫瑰的曙光，
为你的沉睡不醒，
伤心泪流过无数遍，
——可是，现在你睡得正甜！

醒来吧，姑娘呵！
让我们走向自由的春天！
那里青春的花儿开得鲜艳，
我的心会尽情地赞美，
你让幸福和光明绕上琴弦，
—— 啊，柔软的手指刚劲的键……
1977.3.30. 于忽鸡图公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