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石膏的残骸，要我偿命
即使十个头颅，也不够绑赴刑场
也许我本来就不配享有
维纳斯、月亮女神、黄金时代
这些脆弱的艺术品？总之
昨天，作为最后一个殉难的
伊丽莎白，在我搬动箱子时
从书架顶端跌得面目全非

这是我精神孤独时
背回的另类，二十六年了
一尊尊石膏像，化解忧郁
寻找寄托，夜深人静时作无声对话
指望有一天把自己也捏成
愤世嫉俗的高人
最好是全身，象“巴尔扎克”
起码是头像，象“沉思”

我没有塑造一个人物
却碰坏了很多石像
我珍惜的美好事物
小心翼翼呵护得身首异处
其实，何止是石膏，居室中
那些玻璃的花瓶、镜子、器皿
那些瓷器的碗、碟、杯
那些纸质的绘画、火花、挂历
无不破损于粗手苯脚

生活中总有些失误或者消耗
影子一样让人懊恼不迭
总有些弱势群体被无意伤害